隨心散記

西西弗斯在夜半無人時

要說我的缺點,可能是特別喜歡尋根究底,莫名其妙地偏執於要明瞭事情的來龍去脈,若果我是偵探,生意一定很好,只不過我只是一個普通人,就注定了這樣的性格一定會為我和身邊的人帶來煩惱。

有時候碰上了令人不快的事,會很困惑為什麼遭遇這種事的偏偏是我,心想他真的好可惡,怎麼可以這麼待我。明明不應該有交集的人,碰面不碰面,只要在對方的生活裡涉足了一丁點,都是意外的起點。世上有很多事都無法用理性和邏輯好好解析,尤其那些令人悵愁的偶然,怎樣歇斯底里地尋根究底但又理不出個所以然的過後,只能草草用「命運」去推搪蒙混而去。

在每個自找煩惱的深夜(對我應該早點睡),多麼想我是一個瀟灑的男子。不用追悔太多過往,不會有太多難過,不會記得那麼清楚,容易放下、容易想通,有煩心的事解決不了就待一覺醒來再算。

其實我也知道那些很久以前的日子已無從稽考,回憶是最不可靠的也不應強迫去一再辯正。然而怎麼我是個這般愛尋根究底的人,「世人都怕直腸子」,或許我便是那個一直捅著自己的西西弗斯吧。

你還好嗎?你問道。

其實我過得很好。必須的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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